“师父,师兄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?”裴应观走后,萧婉儿问流云。小孩子对恶意的感知是很敏锐的,裴应观的不喜又过于明显。
“你师兄他不是很正常,没关系,等你进师门久了就好了。”流云宽慰道。
“那,师父,伪帝又是什么意思啊?”
流云想了想,才仔细斟酌着解释道:“你师兄所说的伪帝就是才登极不久的大周皇帝。她先前是李唐的皇后、太后,后来架空她的儿子彻底掌权,前不久正式称帝,改国号为周。”
“哦,我知道了,师兄说的是武娘娘。可是我阿娘说武娘娘是天后,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。如果她真的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,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呢?”萧婉儿的思维带着一种没被三纲五常荼毒过的美。
流云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,他摸了摸萧婉儿的头,说:“等你长大了就懂了,不过这些话你不要在你师兄面前说。”
“好吧。”萧婉儿歪了歪脑袋,所以什么样才叫长大呢?
当天晚上,萧婉儿抱着师父送的小木剑在自己小屋里的胡床上酣然入梦。流云等她睡着后才返回正殿,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已经等候在门口的裴应观。
“师父。”裴应观行礼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“师父为何会收一女弟子?”走进正殿后,裴应观便明确表达出了不赞同。
“为师为何不能收女弟子?你师妹本就是方外之人的命数,又因怪病命不久矣,我带她回来才让她得救,难道要因为她是女娃便见死不救吗?”
“师父完全可以在她病愈后让她进入普通人的道观,何必让她入碧云观门下?”裴应观依然不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