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般回应,便是默认了。
徐崇当年官拜漕运转运使,掌管举国上下所有的漕粮运输。众人未曾疑心到他,不仅因他是裴蕊娘的舅父,更因无人敢信,这漕运根基,竟是从一开始便已腐朽。
当执掌权柄之人率先践踏法度,所谓秩序,早已名存实亡。
正因如此,他们不敢置信,更不敢深究。
霍元晦霎时明了:“故太子当年巡视河道,以他之能,定是察觉了您的勾当。”
徐崇闭目轻叹:“若非迫不得已,老夫也不愿害他。”
宁谦,确是个惊才绝艳的储君。若由他继位,大晟的国运定比今日更盛。
“您为了一己私欲,害死这许多性命,甚至连自己的外甥女都不放过,难道当真就如此狠心!?”霍元晦痛心疾首。
“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狠心的是宁谦,他丝毫不顾及蕊娘的感受,修书告发于我,我只能这么做,我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自保!”徐崇重重拍了下桌案。
“宁谦眼中黑白太过分明。可这世间事,又岂能全然非黑即白?”
“贪赃枉法之徒,本就该依法严惩!纵容奸恶,才是大错特错!”
“呵,御下之道岂是这般简单?漕运上下数百人,上至知府下至纲首,哪个不需要打点?你说严惩,好啊,抓了这批,能保证新上的就是清官?即便他们一时守得住本心,日久天长呢?动动手指便有白银滚滚,世间有几人能抵住这等诱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