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对自己的判断产生动摇——眼前之人当真会是幕后黑手吗?
“姨母……”她轻声唤。
“哎。”徐薇重重应声,将裴霜拥入怀中,“苦命的孩子,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语声哽咽,肩头轻颤。
裴霜轻抚她脊背,温声劝慰:“姨母莫要伤心。这些年来我与娘亲过得很好,并未吃苦。娘亲有双巧手,善酿酒,精绣工,虽非大富大贵,日子却也温馨自在,还能时常接济些贫苦孩童。”
徐薇闻言,眼泪掉的更多了,说出的话都带有鼻音:“姐姐千金之躯,酿酒、绣花?她居然做这些事维持生计?”她的泪太多,哭湿了手中的帕子,素问赶紧帮她拭泪。
柔声劝道:“娘
娘快莫哭了,仔细伤身。表姑娘如今安然站在您面前,已是苍天垂怜。且出落得这般标致,更能为陛下分忧,您合该欢喜才是。”
“素问姑姑所言极是,娘娘还需保重凤体。”霍元晦温言相劝。
““说得是。”徐薇轻拭泪痕,笑意渐染眼角,“本宫是该欢喜。”她望向霍元晦,“你是郦姐姐与霍家兄长的孩儿吧?若他们在天有灵,见你们二人能缔结连理,定感欣慰。”
徐薇执起裴霜的手,发觉她手上的硬茧,感慨道:“你爹娘昔日常以诗词相和,性喜风雅淡泊。你这孩子,倒是一点不像他们。”
“许是两位文曲星凑在一处,老天爷觉得乏味,便让我生成个爱舞刀弄枪的性子。”
“这般说法倒是有趣。”徐薇眼波流转,望向一旁的霍元晦,“霍大人瞧着沉稳持重,颇有皇兄当年的气韵。”
“他?”裴霜故意撇嘴,“我娘说他顶多只有我爹两三分气度,还是勉强才能瞧出来的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徐薇以袖掩唇,笑声清越。
霍元晦上前半步,佯作薄怒轻推她肩头:“在娘娘面前还要编排我,就不能说句好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