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臣妾带珏儿来给陛下请安?他多日未见父皇,心中定然思念得紧。”徐薇含笑提议。
“不必了,朕还病着,万一过了病气给他就不好了。”
徐薇眼中霎时落寞,勉强维持着脸上的表情:“那臣妾先行告退。”
回到凤藻宫,小宁珏正被乳母牵着等候。徐薇快步踏入,厉声喝道:“全都退下!”
宫人察觉气氛有异,屏息垂首鱼贯而出。乳母慌忙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,正要退下。
小宁珏却不懂察言观色,伸着肉乎乎的小手在空中抓挠:“母后,儿臣要母后——”
孩童清亮的嗓音在殿内回荡,徐薇愈觉烦躁,强压怒意道:“放下孩子,都出去。”
乳母连忙将小皇子安置妥当,疾步退避。殿中只剩徐薇、素问与年幼的宁珏。徐薇压抑许久的怒火骤然爆发,挥袖将案上器物尽数扫落:“可恨!气煞本宫!”
素问眼明手快护住孩子,捂住他双耳。可小宁珏仍从母后狰狞面色中感知危险,放声大哭起来。
徐薇目光阴鸷:“他至今不愿立珏儿为太子!我早该知道,他心心念念还是她生的贱种!”
熙元帝苏醒后,徐薇便暗中联络父亲重提请立太子之事,更买通钦天监声称现下发生之灾祸皆因国本未定。即便如此,熙元帝仍断然拒绝。
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们的孩子。
宁珏的哭声非但未止,反而愈发响亮。素问欲掩其口却无济于事。
徐薇被哭闹搅得心绪纷乱,厉声斥道:“哭什么!太子之位都要被人夺去了!连《千字文》都背不全,连老二都比不过,又如何与霍时相较,不成器的东西!若你不能继承大统,我们母子还有活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