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促而密集的咳声接连不断,直咳得他满面通红。裴霜忙将他推回屋内,轻拍他的背脊为他顺气。
“快喝口热茶!”裴霜蹙眉将茶盏递到他手中。霍元晦咳得双手发颤,瓷盏相碰叮当作响。
好不容易咽下几口热茶,气息才渐趋平缓,虽仍间杂几声轻咳,已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“早知会刮这般大风,今早出门就该让你多添两件衣裳。”她轻声抱怨,手上抚背的动作却未停歇。
“我……咳……无妨……”霍元晦以袖掩唇,咳声断续。
“你少说几句吧。”
素问关切道:“咳得这般厉害,怕是邪风入体。”又道,“今日太医正来为娘娘请平安脉,此刻应当尚未离去。奴婢这便去请太医为霍大人诊治。”
“不……”霍元晦推拒的话未说完,素问已转身离去。
裴霜柔声道:“让太医瞧瞧也好,方才那阵风确实厉害。”
霍元晦轻叹:“老毛病了,我的身子自己清楚。”
裴霜握住他的手,撒娇道:“就当为了我安心,行吗?”
暖意自手背直抵心间,霍元晦的心纵使是坚冰也软成了水,语气愈发温和:“好。”
“手怎的又这样凉?方才才焐热的。”裴霜絮叨着,又向小印子讨来个手炉塞进他怀中。
望着她为自己忙碌的身影,他眼中柔情更盛。
不多时,素问领着太医匆匆赶来。霍元晦面上潮红已退,反倒显出几分苍白。
太医拿出脉枕:“请大人伸手。”
霍元晦依言伸出右腕。太医凝神诊脉良久,又细观他面色道:“烦请大人换左手。”
待换过左手,太医指按脉门,眉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