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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他们不愿深思,不敢置信,才让这近在咫尺的真相如雾里看花,始终朦胧。

送走徐崇与程义后,裴蕊娘独坐出神,仿佛陷入深沉的冥思。

他们的对手,是这普天之下权势最盛之人,是高高在上的帝王。这案,还能翻吗?

假使对手是任何高官权贵,或许尚存一线希望。可那人是皇帝……显然已无可能。

徐崇说的对,不仅无法翻案,反而是白白送命。

裴霜将魂不守舍的裴蕊娘送回房中。母亲目光空洞,仿佛失去了焦点。

“娘,今夜我陪你睡吧。”裴霜忧心忡忡。

裴蕊娘却忽然开口:“不,你们都出去,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“娘……”

“葭儿,听话。”裴蕊娘机械地轻拍两下她的头。

裴霜还想再说什么,霍元晦从背后托住她的手臂,几乎是裹挟着把她带出了门。

“你做什么?”来到隔壁屋中,她终于能提高声量,“娘现在状态很不好,为何非要拉我出来?”

“有我和酒师父在,蕊姨不会有事。只是她此刻的心结……”霍元晦顿了顿,“谁都帮不上忙,只能靠她自己慢慢化解。放心,蕊姨远比你以为的要坚强。”

“嗯,我相信娘。”裴霜心下稍安。这些年来,裴蕊娘与郦凝枝带着他们生活,始终是全家的主心骨。一个能从当年

绝境中逃生,又隐忍二十载的女子,其心性之坚韧,可想而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