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抱着月白色云锦大氅推开门,冷风灌进去,里面的人瑟缩了下,她赶紧关上门。
霍元晦见她到来并不惊讶,手上穿衣服的动作不停,只是笑:“起这么早?”
镜衣司不像他们,不必点卯,这样寒冷的冬日,裴霜平素都要睡到日上三竿,被郦凝枝催三遍才起床。
“这话说的,我练功时哪天起得不早?”裴霜把大氅放在一旁,冬状的官袍宽厚,他一人穿有些费力,她自然接过另一只袖子,扯着衣领帮他穿好。
有人伺候,霍元晦索性站着不动,任由她给自己整理着。
她穿得认真,连盘扣都是一粒一粒仔细扣好后又再检查了一遍,等确认无误之后,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胸口,似得意得看着自己的作品:“好啦!”
两人用过早膳,裴霜却仍没有走的意思,等她把大氅披在他身上又给了他一个暖手炉,送着他上了马车,自己也钻进来的时候。
霍元晦讶然:“你这是?”
“送你去上衙呀。”裴霜粲然一笑,嗔笑道,“就许你接我归家,不许我送你吗?”
“自然允许。”她的话让霍元晦的一颗心如同在蜜糖里滚了一番,甜进心底。
车辕上的方扬曹虎把这情景尽收眼底,方扬捂着脸,作怪的喊了声:“哎呦。”
曹虎:“你怎么了?”
他一本正经:“糖吃多了,倒了牙。”
曹虎脑子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,马上会意:“以后这糖呀,可少不了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