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南溪双手紧握,撑在桌子上,脸色很不好看:“那就说明宜城确实是失踪在驿馆里。”他转向裴霜,“难道真的在密道里?”
“密道,什么密道?”
裴霜简略说了下在驿馆地下发现密道的事,彭宣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:“什么!这事可大了!密道通往何处?”
“尚未可知,约莫是通往驿馆外。入口恐怕在尉迟辉房内,可如今他住着,我们总不能硬闯搜查。”裴霜指尖轻抚下颌,“但我总觉得尉迟辉见过宜城,方才我提及黑脸丫鬟时,他神色有片刻迟疑。”
她转而问彭宣:“尉迟辉这两日当真毫无异动?可曾出城,或是运送过什么箱笼之类的?”
“没有。彭宣斩钉截铁道,“我们的人明里暗里盯得死紧,除了用膳歇息,偶尔上街采买些小物件,再无异状。”尉迟辉是他们的重点防范对象,盯着他的人明处暗处多得很。
尉迟辉心里也跟明镜似的,虽行事张扬,却始终踩在大晟默许的边界线上。
裴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,望向贺南溪的目光带着不忍:“若公主真被从密道送走,那她的处境就很危险了。”
倘若尚在驿馆之中,尉迟辉也许顾忌着被发现不会动手,但出了驿馆,一个小婢女的命……那可就不值钱了呀。
“不……”贺南溪喃喃低语,扣着桌子边沿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裴霜面色沉肃,仍冷静道:“当务之急是要查出密道通往什么地方,德清,你去查查驿馆周围有没有可疑的民房。”
“明白。”彭宣瞥了眼失魂落魄的贺南溪,暗叹一声。
裴霜:“贺少卿,明天我需要你支开尉迟辉,保证他一个时辰内不回来,可以做到吗?”
“两个时辰。”贺南溪忙不迭点头,他猜到裴霜的意图,“裴副使,我能拖住他两个时辰。”他语气卑微祈求,“裴副使……能否把宜城平安带回来?”
“我……”裴霜喉头哽住,“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