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质问,声声哀恸,只为求一个答案。
耿集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抛开身份之碍,面对这样一位鬓发苍苍的老人,他又何忍再欺瞒:“自是东宫幸存之人相告。”
“幸存,当年还有幸存者,是谁?!”徐崇急迫追问。
“相爷已经有答案了,不是吗?”耿集这句话和直接点明也没什么差别了。
得到了答案,徐崇不禁老泪纵横,蕊娘……他的小蕊娘没死!真的没死!
耿集默默给徐崇面前的茶杯添满水,随后起身离开,这样的消息,他相信这位老人需要一个人消化一下。
其实早在裴蕊娘决定说出养神芝下落时,她便已料到会有今日这一遭。
耿集曾问她,若徐崇真来追问,该如何作答。
裴蕊娘只淡淡一笑:“那便……告诉他吧。”
这对阔别二十年的舅甥,也到了该相见的时候。
就在耿集即将推门而出的一刻,徐崇哑声追问:“我……能见见她吗?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您会见到她的。”
“好。”只要人还活着,何愁没有相见之时,徐崇擦了擦眼泪,此生他最大的愧疚,便是对姐姐食言,未能护好蕊娘。
苍天有眼呐,蕊娘还活着。
“你们打算翻案?”徐崇何等敏锐。
耿集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。
但沉默也是一种回答,徐崇喝了一口茶,讳莫如深:“小心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