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语风早上还心心念念想去贺府,这时真的要去,反而有些不想了。
与此同时,盛京城某处茶楼的雅间内,两人对坐无言。
室内极静,唯闻红泥小火炉上紫砂壶中沸水顶盖的咕嘟声,声声催人。
“水沸了。”耿集率先开口,提起茶壶,以滚水冲淋茶碗,“相爷今日寻我,当不止是为品茶这般简单吧?”
徐崇目光微沉:“老夫心中有一惑,唯有耿指挥使或可解之。”
“哦,是吗?”耿集一边听着,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,在两个茶碗中投入了适量茶叶,开始冲茶,茶叶在氤氲热气中渐渐舒展开来,“晚辈何德何能,可为相爷解惑?”
“前些日子谢侯爷上门求取我手中的养神芝,谢侯言道,是耿指挥使告知他此事。老夫手中有养神芝之事,鲜有人知。想问问贤侄,此事你是从何得知?”徐崇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。
茶叶的香味在开水的刺激下慢慢挥发出来,满室清芬。洗茶的水被倒入公道杯,浑浊的茶水泛着层层涟漪,一如耿集此时的心境。
如果说刚才他还怀有一丝侥幸,现在他明白,徐崇还是猜到了。
“昔年与晋国公饮酒,他酒后曾言在长陵山之巅摘得养神芝,后机缘巧合之下这株养神芝到了您的手中。我见谢侯为谢六郎之事心急如焚,心有不忍,故而透露消息,其实也只是想让他去碰碰运气,不想相爷手中的养神芝还在,也算谢六命不该绝。”
“谢六那孩子,自有他的运数。”徐崇淡淡感慨一句,声调陡然转厉,“只是贤侄怎知,老夫手中的养神芝仅剩半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