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阳答道:“她还有个姨母尚在人世。”
裴霜目光掠过墙上悬挂的一幅字,所题乃是诗仙绝句,她缓步近前细看:“这幅字是宜城公主所书吧?笔力遒劲,颇具风骨。”
“是呀,姐姐的字,就连贺大人也曾夸赞过。”
“贺大人?可是贺少卿?”霍元晦问。
义阳略作停顿,方道:“非也,是贺老大人。阿蓉常请她父亲为我们品评诗文字画,我们都是沾了她的光。”
霍元晦方才所指的是贺南溪,鸿胪寺少卿,乃贺诗蓉之兄。而义阳所言乃是其父,翰林院文学博士。能得他青眼,足见宜城公主书法造诣确实不凡。
出了义阳院落,葛语风不禁感慨:“义阳公主与宜城公主当真是姐妹情深。宜城公主之死,想必对她打击极大。”
“是么?”裴霜轻笑反问,“我们进屋时,你可曾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?”
葛语风歪着脑袋思考:“好像是有那么一股咸香,那是……”
“是肉香。”霍元晦断言。
“啊?”葛语风愕然。
裴霜眸光微凝:“试问一个在我们到访前还在大啖金丝鲜肉饼的人,当真如她表现的那般悲痛欲绝么?”
他们上门太突然,义阳手上的油渍都没擦干净。
虽说她们两个是同辈,义阳不需要为宜城守孝,但胞姐新丧便大快朵颐,确与她所表现的姐妹情深大相径庭。
“难道义阳公主的深情都是装出来的?”
裴霜抱臂沉吟:“不
。义阳公主谈及宜城才学时,眼中流露的敬佩与自豪并非作伪。她的言行,或许还有另一种解释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