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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叨扰公主了。”裴霜欠身见礼。

义阳虚扶她起身,眼中却漾着浓重的好奇:“你便是镜衣司那位声名在外的女神捕?”

“公主听过我?”

“自然。你尚未进京时,说书人便已将你破获的几桩奇案翻来覆去讲了无数遍。我一直想见见你,只是苦无机会。”

“多谢公主抬爱,不过是尽本职而已。”裴霜浅笑,目光不经意落向义阳的手。

义阳察觉她的视线,略显心虚地将手缩进广袖之中:“你们来是想问姐姐的事吧?姐姐既已去世,遗书中也写得明白,又何必再查……哎……”提及宜城,她难掩哀戚之色。

“不过是为给西陵一个交代,走个过场罢了。公主也请体谅陛下的难处。”裴霜故意将案情说得轻描淡写,以消解义阳的抵触。

义阳无声轻叹:“你们想问什么,便问吧。”

“听闻宜城公主去世那夜,您曾出门赴宴?”

“是呀,阿蓉约了我们几个交好的姐妹一同玩乐。”义阳道,“若我那夜未曾出门,留在宫中陪她便好了……或许她就不会……哎……”

裴霜继续问道:“贺家娘子是两位共同的好友吧?为何未曾邀请宜城公主同往?”

“姐姐已是待嫁之身,按礼出嫁前这些日子,原不该随意出门。况且阿蓉也邀过她,是她自己说提不起兴致。我当时便该察觉她的异常才是。哎……”

义阳公主几乎每说一句便是一声轻叹,言语间浸满了悔恨与哀戚。

霍元晦接过话头问道:“方才在宜城公主书架上见有一本《临仙谷诗话》,不知这‘临仙谷’是何寓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