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的清脆碰撞声让熙元帝蓦然回神,敛起情绪,沉声道:“朕今日召你前来,是为宜城公主自尽一事。哎,也怪朕对幼妹们关怀不足,至少……该问一问她的意愿。此事本是西陵无礼,我晟国公主,岂容他们说来娶便娶?”
自尉迟辉那番暗藏锋芒的话语之后,熙元帝心中一直梗着一股郁气。纵使如今朝中缺乏能征善战的将领,但至少还有“九甲七星阵”可倚仗。
九甲七星阵乃霍珩所创,战场上攻无不克,也正是凭借此阵,西陵才安分了这许
多年。
“西陵如今所恃,不过一个安神庆罢了。”熙元帝语带忿然。
裴霜面露不解,霍元晦低声为她解释:“安神庆乃西陵丞相之甥,年未及冠,却用兵如神,已令西域诸多小国臣服。”
“原是得了天赐良将。”难怪她说最近西陵怎么开始莫名奇妙挑衅,良将可遇不可求。
“良将?呵,不过一黄口小儿。”熙元帝嗤笑,“若论良将,谁又能与当年的霍……”他话音戛然而止,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裴霜心下暗忖:与霍珩比肩么?
可晟国今日之局面,又何尝不是自作自受?
“罢了,不提这些。”熙元帝挥袖,“当务之急,是妥善处置宜城一案。”虽心有不忿,但既然答应了和亲,眼下确是晟国理亏。
裴霜问:“宜城公主既是自尽,此案,似乎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吧?”难道要说公主病逝,可这样也没有必要叫她来吧?
熙元帝微微挑眉:“若只是寻常案件,朕又何必特地召你前来?”
嗯?
“裴卿,也让朕看看你的真本事。此事须得妥善处置,务必要给西陵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熙元帝将令牌递出,“此案朕特许你们权宜行事,可随意出入任何地方,包括宫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