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贡院闷热,五天七夜下来,便引发了旧疾,不过无妨,酒师父早有预备,给了我养神丹,很快便痊愈了。莫要听他胡说。”霍元晦温声解释,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低语道,“真的无碍。”
裴霜摸着他的手,感受到他指尖的冰凉,轻声埋怨:“怎么也不带个手炉,连护手都不拿。”
“面圣之时,怎好携带这些。”霍元晦轻笑,语气里浸着化不开的宠溺,“况且,我这不是有现成的手炉了么?”他拢住她的双手,轻轻揉搓,笑容温软又带着几分狡黠。
裴霜忍不住抿唇笑了,反手握紧他,悉心为他取暖。
彭宣被这恩爱场面晃得眼疼,默默别开脸。心下虽泛着“酸意”,却也不免羡慕,只盼着自己他日也能寻得这般知心人。
皇宫转眼即至,巍峨皇城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与裴霜想象中的一样,红墙碧瓦,金辉流转。立于宫门前,便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庄严与威压感。
彭宣轻车熟路地引他们步入延英殿。沿途遇见的宫人太监皆敛声屏息,步履轻悄,四下里一片肃静。
延英殿内,裴霜终于得见天颜。早在许多人口中,她便听过无数关于当今圣上的事迹,从彭宣口中,从霍元晦口中,从她娘口中。
她一直在想象皇帝是个什么模样,或威严,或沉肃,或宽厚,或智慧,皇帝的形象已经在她心中变换了千百个模样。
然而真正见到的那一刻,她仍心头微震。
皇帝身着玄色圆领袍,初看略显朴素,细瞧方能辨出衣摆处精致的金色暗龙纹。他端坐案前,正专注批阅奏章,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柔和光晕,书卷气十足。
若在寻常地方遇见,大抵会以为这是位名满天下的儒士,而非九五之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