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暗叹失策,早知该躲在车里。
“送一位重伤的同僚去山间静养。”
“是吗?去何处?我正好得闲,护送你们一程。”谢陵这几日未见她,脑海中却总浮现那夜月下与她切磋的情景。方才瞧见她的身影,鬼使神差便追了上来,干巴巴地脱口而出要护送。
好不容易见她一面,只想多相伴片刻。
裴霜哪知他这些心思?谢陵的出现于计划而言实是变数。
万一那些人因此不敢动手,或是动手时刀剑无眼伤及这位小侯爷,她可不想面对承恩侯府的诘难。
“不必了。”裴霜断然拒绝。
可谢陵向来是个没皮没脸的,自顾自道:“无妨,我正好顺路。”
顺路?为免误伤百姓,他们特意选了这条人迹罕至的小道,他顺的是哪门子路?
就连方扬都瞧出不对劲,悄声对曹虎耳语:“这位谢小侯爷,很是蹊跷啊。”
曹虎暗自将谢陵与霍元晦比较了一番:没他们家大人俊朗,没他们家大人有气度,更没他们家大人才情出众。
完败!不足为惧!
“谢六郎当真是闲。”葛语风不咸不淡刺了一句,她是最讨厌这些靠着祖宗荫蔽自己却一事无成之人。
裴霜心下焦急,却也不能直接驱赶。身后的“尾巴”已越来越近,她几乎能感觉到那迫近的危机。眼看目的地将至,她只得破罐破摔,自我安慰道:谢陵好歹也算个帮手。
一入密林,谢陵立刻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隐隐杀气。他压低声音急道:“裴娘子,此地有异,速退!”
话音未落,数名作山匪打扮的壮汉猛地从灌木丛中跃出,个个面目凶悍,手中大刀寒光凛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