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众人皆言他凭年少与徐相扶持方得大位,然其本人若真是庸才,先帝又岂会轻易定其为嗣?
从耿集片语之中,裴霜已能窥见这位陛下的沉静与睿智。
“捣毁天知教时,教中几名长老脱逃。追捕过程中,意外发现一人身形极似黄和德,且在其房中搜出诸多易容之物。”
“但此人异常狡诈,几次近在咫尺皆被其逃脱。无奈之下,酒兄亲自前往。”耿集声调一转,“就在昨日,我收到酒兄飞鸽传书,他已擒获黄和德,并从其口中拷问出诸多当年内幕。”
“黄和德供称,二十年前,林庆梁曾收到一封密信,信中命他构陷太子殿下贪污漕粮。”
裴霜双目骤红:“信是何人所写?”
“署名之人他并不知晓。但他言及,林庆梁应当仍保存着那封密信。”
郦凝枝疑道:“此等罪证,岂会留存至今?”
“枝姐,人心难测呀……”耿集冷笑。
霍元晦语气冰冷:“那封信是罪证,也是他的保命符。林庆梁怕飞鸟尽良弓藏,高家滔、黄和德之流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”
“捏着这封信,幕后之人就不敢动他。”裴霜抬起眼帘,“否则,便是鱼死网破。”
裴蕊娘沉声道:“我们需要找到这封密信。”
耿集:“已在部署。然林庆梁警惕性极高,其卧房与书房,除心腹外常人根本无法近身。”
况且其府邸深广,密信可能藏于任一角落,甚或根本不在府中。
要找一封小小的密信,谈何容易?
“即便找到了,我们也未必能断定那便是真迹。”裴霜微蹙眉头。
郦凝枝却看得开:“莫要愁眉苦脸的,好歹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,不是吗?”
裴霜眉头渐舒,展颜一笑:“郦姨说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