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多年办案的直觉使然,抑或别的什么,耿集始终觉得,未能确认身份的尸首,便不能断言人已身亡。故而他一直命心腹暗中查访。
只是查着查着,竟牵扯出了天知教。
“滇州也出现了天知教?”
“不错。德清早前同我讲过天知教的行径。在滇州,他们亦在宣扬长生不老、百病全消之说,且规模更巨,渗透更深。许多百姓深信不疑,天知教几已成‘神教’。”
裴霜蹙眉:“难道就无人管束?黄和德在任时,竟毫无作为?”
“问得好。”耿集赞了一句,“若官府与天知教本就沆瀣一气呢?”
“他居然……”裴霜愤慨不已,“他拿百姓当什么!!”
这等邪教蚕食的是百姓心智与血汗,长此以往,滇州岂非要尽落天知教之手?此事实在可怖,而盛京朝廷竟似一无所知。
霍元晦凛然道:“这绝非黄和德一人之力可成。耿叔父,那些杀手能赶在您的人之前灭口,恐怕亦有天知教的手笔。”
天知教在各州府皆有教众,方能如此迅捷地行灭口之事。
“正是。此前我便疑心,灭口之人到得未免太快。细想来,从盛京遣人绝无可能快过我镜衣司密使,除非他们本就在当地。”
“可此事与孟栎白、玖瑶他们有何干系?”
“莫急,正要说到。”耿集缓声道。
原来他二人为寻白虎心赶赴滇州后,听闻天知教有“治百病”之神迹,便抱着姑且一试之心前去。
“他们……未被迷惑吧?”裴霜忧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