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与葛语风自然也未能幸免,被一并“请”出了门。俞十二反手关上铺门,背靠着门框滑坐在地,越想越是伤心,索性埋头痛哭起来。
低抑的哭声隐隐传出门外。谢陵心焦如焚,在原地踱来踱去。裴霜正欲上前叩门,却被他拦住:“十二郎正在伤心处,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的。”
他深知这位好友的脾性,平日怎样随和都好商量,唯独涉及瓷器之事格外较真。更兼是个实打实的“哭包”,情绪上来便能不管不顾地哭一场,从不在意旁人眼光。
裴霜抱臂而立,看向他:“那谢六郎可有良策?”
“眼下除非能再做一对一模一样的赔他,否则别无他法。”谢陵愁眉紧锁。
“我们连所需材料都一无所知,何谈重制?”裴霜摊手道。
谢陵摩挲着下巴苦思,忽而眼中一亮:“我倒知道个地方,兴许能弄清材料。走!”
他刚转过身,却见裴霜抬眸,眉梢轻挑,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,朝街那头抬了抬下巴,慢悠悠道:“看来……谢六郎您是走不成喽。”
谢陵自然也看见了街上那群正朝自己而来的家丁护卫,领头的正是府中管家。心下顿时叫苦不迭。
糟糕!这回爹发现得也太快了!
他转身欲逃,动作一大猛地牵扯到臀上伤口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“咿呀”叫着捂住了伤处。
裴霜与葛语风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家丁们很快围拢上前。谢忠朝谢陵恭敬一礼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六郎,随老奴回府吧,莫要让小的们为难。”
“忠叔,我晚些自会回去,眼下真有正事!”他这倒并非托词,俞十二的宝贝还等着他补救呢。
谢忠却显然不信,同样的借口他们早已听过太多次。他只平静道:“六郎若不肯随老奴回去,下回便只能是侯爷亲自来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