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既死在附近,便不能排除工坊内有人行凶后移尸的可能。不止你们一家,这周遭所有工坊都需排查。”温远依旧耐心解释。
那守门人却仍不退让,反而抬高了声调:“我们东家可是姓俞!这位大人确定要搜吗?”
盛京城中姓俞且有头有脸的人物,唯有兵部那位老侍郎。俞老大人虽已年迈致仕,不足为惧,但其长女正是平西侯夫人。
“本官秉公执法,想来俞老大人与平西侯爷皆是深明大义之人,必不会介意。”温远面色一肃,不再多言,挥手厉声道,“搜!”
守门人不过是仗势欺人,真要与大理寺官差正面冲突却也不敢
,只得悻悻让开。
皂隶们一拥而入,将工坊里外翻检了个底朝天,却一无所获。
温远回到大理寺时,裴霜尚未离去。他提及搜查结果:“周围确有一家瓷窑工坊,我等连窑炉内部都仔细查过,并未发现异常。”
“若断脚与尸骨同属一人,此事应已发生七八日有余,纵有痕迹也早被清理干净了。”裴霜仍觉那瓷窑工坊颇为可疑。
温远道:“那工坊规模不大,仅有两个窑口。据管事所言,此处本非正经经营之地,乃是俞家十二郎酷爱制瓷,家中特为他置办的玩乐之所,平日里没什么人。”
“俞十二郎?”
“是兵部前任侍郎俞老大人的幼子。他年岁几乎与俞家孙辈相仿,俞老夫人极为疼爱,但俞老侍郎却认为男儿不可娇惯,早年曾将他扔进军营磨砺。谁知归来后仍不成器,反倒痴迷经商,尤好烧瓷。倒是个钻研瓷器的行家,真被他琢磨出了些门道,所制瓷器堪称京中一绝。”
裴霜淡淡听着:“有一技之长,而非纯纨绔,倒也不错。”
“此人确有些本事,只是性子痴了些。可惜常与谢六厮混一处,连带着名声也被带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