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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起来。女儿家的膝盖,金贵得很,别动不动就跪。”裴霜伸手扶她起身,迎上她灼灼的目光,笑道,“拜师便不必了,我生性不喜拘束。收了徒弟便得管上一辈子,你只管跟着学便是,想学什么,随时来问。”

“你入镜衣司,是为搏一份前程,护佑母亲与幼弟。只要心怀热忱,脚踏实地,自有出头之日。”

镜衣司有一处是其他官署比不上的,无论男女,升迁机遇一视同仁。

葛语风眼眶微热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直至午后用罢饭食,彭宣才得空来寻她:“适应得如何?”

“这儿可比州府衙门清闲多了。”裴霜半倚在椅中,姿态闲适,很是惬意。

彭宣神色却蓦地一紧,连忙摆手:“可不敢这么说!一说闲,准要来事儿!”

“这么灵验?”裴霜赶忙捂住嘴,不敢再言。

她顺势问道:“昨日进宫所为何事?”

彭宣扫了一眼屋内的葛语风,对方极有眼力见地躬身退了出去。

门扉合拢后,彭宣才叹了口气,眉头紧锁:“今年南方多个州府皆上报歉收,漕粮征收愈发艰难,陛下忧心忡忡,召师父与一众内阁大臣商议了整夜。”

““今夏黄河汛情异常凶猛,灾患深重,眼看凌汛又至,陛下为此愁得鬓角都添了几缕霜白。加之河道淤塞严重,漕船根本难以通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