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从前经常与他们交接人犯的白小昀。
白小昀殷勤地奉上茶水:“掌使大人进宫去了,归期未定。不过他早有交代,已为两位夫人和裴副使备好了宅院,稍后便由卑职引诸位过去。”
霍元晦笑着调侃了句:“怎的没有我的份?”
“大理寺的官员自有官舍安置,”白小昀也笑,又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您可千万别在这儿提您那身份,不然呐,怕是要被咱们的人‘请’出去的。”
“呵,你们镜衣司与大理寺,竟已到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境地?”郦凝枝轻笑着摇头,脸上所覆的面衣随之轻轻颤动,“耿集也不管管?他人呢,莫非也不在?”
自踏入镜衣司起,她与裴蕊娘便始终以轻纱遮面。
白小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这位夫人竟直呼耿指挥使的名讳。他迅速敛起神色,语气愈发恭谨:“指挥使大人是与掌使一同进宫的。”
裴蕊娘若有所思,随即淡然道:“既然他们都不在,便先引我们去住处歇息吧。一路舟车劳顿,确是有些乏了。”
白小昀当即唤来一辆比他们所租更为宽敞的马车。方扬和曹虎不禁暗暗咋舌:盛京人手笔,果然不凡。
安排的宅邸位于城西,距镜衣司衙署有些距离。但马车行驶平稳,车内又铺设软垫,倒也不觉疲惫。
宅子是一座二进院落,门脸虽不张扬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两侧是蜿蜒的抄手游廊,步入二进,可见一方小巧花园,当中竟安置了一架秋千。东厢房外百竿翠竹倚墙而立,西厢门前则留有空地,摆着练武用的木桩。
“这宅子是德清准备的?”裴蕊娘轻抚着微荡的秋千架,轻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