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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元晦沉吟片刻,方道:“依下官浅见,圣上应是倾向海运的。其一,魏知府此疏乃是密奏,圣上若无意,大可按下不提。既付朝议,必是心有所向。其二……便是徐相的态度。”

当朝皇后正是徐崇之女。当年皇帝能顺利登基,徐崇在背后出力甚巨。这些年来,翁婿二人政见向来一致。明眼人都心中有数。徐相的态度,往往便是圣意的风向。

段展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:“年轻人说话,果然直接爽利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霍元晦话锋一转,接着说,“赖河运为生的群体太过庞大,运丁、水手、修河民工、闸夫、沿岸商铺、仓廒胥吏等,一旦骤然废除河运,如此庞大的人群将顷刻失业,沦为流民,不仅严重威胁社稷安定,更可能引发大规模暴乱。”

“这才是圣上迟迟不敢下定决心的主要原因。”

段展源收起了方才的调笑之色,面容愈发凝重,看向霍元晦的目光却越来越亮:“你不过弱冠之年,竟能将漕运积弊剖析得如此鞭辟入里,倒真是老夫小觑了如今的年轻人。”

霍元晦心下却对这番赞誉深感惭愧。若非自知晓身世真相后便日夜思虑此事,加之研读过那位遗留下的手稿,他又岂能如此切中时弊?

裴霜鲜少看见这样的他,侃侃而谈,清冷中自带儒雅风华,光芒难掩。

难怪话本子里总说,专注论事的男子最是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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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关于这个左相之前写错姓了,现在前面的也修改了,左相确定就是徐崇

关于漕运所有描述皆来自于百度百科,参考了晚清河运改海运

第116章

“那大人……又是如何看的呢?”他狡黠地反问,将问题轻巧抛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