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鸾的身子一抖,手上动作倏地停下。她美眸瞪大,死死盯着裴霜,声音也跟着颤起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久违的称呼在她心口撕开一道血淋淋的旧伤。元娘,这个随着罗裳委地便葬入黄土的名字,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喊她了。
这世上已经没有洛州龚元娘,只有花楼娘子凤鸾。
“是你祖母告诉我的,你祖母很想念你,难道,你不想见见她吗?”裴霜向前半步。
凤鸾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,打湿了面巾:“我没有脸,没有脸面去见她……”她喉间溢出破碎哽咽,“难道要告诉她,我现如今是个千人枕万人尝的婊/子。”
彭宣扯了扯霍元晦的袖角:“这是怎么回事,元娘是谁?凤鸾的祖母又是谁,你们不是去调查龚家的事情吗?”
与此同时,邹同逾收到消息赶过来,见傅湘绮颈间横着金簪,被眼前这场景吓得魂飞魄散:“大胆丫鬟!”他指挥着下人,“还不把人给我救下来!”下人们正要上前。
凤鸾眸中恨意蓦
地迸发,金簪划过皮肤,在傅湘绮颈上显现出血线:“谁敢上前!”
邹同逾退了一步,显然没想到这个丫鬟如此凶恶。
霍元晦适时按住他肩膀:“邹郎君还是让这些下人退下吧,不然傅夫人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退,退,大家都退下。”邹同逾已经是六神无主,仓皇挥手,下人退下的同时,自己也瑟缩着往门外走。
裴霜却道:“邹郎君来得正好,有个故事想讲与你听。”
邹同逾抖着手,不明所以,眼神还是瞟着门口,方扬见状忙把门关上。
眼见后路被堵,邹同逾颤声问:“什么……什么故事?”
温远与彭宣已然落座,后者还给自己沏了杯茶,茶烟袅袅间,俨然一副听书客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