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凝枝抿唇道:“以袁伯洪的职位,根本接触不到军机要务。若是他父亲袁忠啸倒有可能。袁忠啸此人素来刚直,但……”郦凝枝在记忆中搜寻那些残存的片段,摇了摇头“人心难测,实在不好妄下论断。”
彭宣:“袁忠啸因为旧疾发作已经去世多年,要查清此事有些难度。”
裴霜唇角微扬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:“我们查的案子哪一桩不棘手?再难,查就是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彭宣补充道,“回京后我本想按名单寻人。可这些官员因流官之制早已分散各地。我派心腹暗访,却发现名单上的人竟相继暴毙。更蹊跷的是,我查了吏部档案,发现当年在南江任职的其他官员,即便不在名单上的,也陆续遇害。”
霍元晦面色微沉:“看来是追杀之人杀不了我们,就想着除掉名单上的人,但因为不知道谁在名单上,索性都杀了。”
“好狠的手段,好大的势力。”裴霜紧紧皱起眉,那幕后之人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,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吞噬。
能赶在镜衣司前面杀人,这人的势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?
简直不能细想!
她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当今世上,除了那位,谁还有这般通天本事?!”
堂内众人皆是一凛,自然明白她指的是谁——那地位至高无上之人。
“绝不可能是他!”裴蕊娘斩钉截铁地打断。
“娘,您为何如此笃定?”裴霜并非存心怀疑,只是若真牵扯到那位,这案子恐怕永无昭雪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