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日宴会的细节,因为邹穗安年纪小,给她准备的吃食有些是与大人不一样的,比如,那盘她独有的软酪。
裴霜当时还因为她的吃相被馋到。
他们来到走廊,裴霜指着丢了人的房间:“屋子看似是随意挑的,但小娘子大概会进这间房。因为这间房,是从前院过来后,最近的一间。”
当时冯嬷嬷带着困倦的邹穗安,定会选最便捷的歇脚处。
霍元晦道:“此人将人心算得透彻。”
确实是个心思缜密又可怕的对手,但此刻,她已抓住关键。
要确保邹穗安按时入睡,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在她的吃食里下药。
那时花溪小筑都被衙役包围,基本不可能有人从外面混进来,上菜的人都是从邹家调过来的仆妇,也不太可能下手。
唯一有可能的,只剩下了厨房里的人,那日的菜请的都是福满楼的师傅。
福满楼内,掌柜的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,他自是知道花溪小筑出了事。
原以为人都回来,就没事了,还是逃不过吗?
“把那天去过花溪小筑的人都叫来,一个不许漏。”
院中很快乌泱泱站了十几号人。掌柜哆嗦着手指点过去:“一共是两个主厨,两个帮厨,四个切菜工,两个打荷的,四个洗菜的,两个洗碗的,都在这儿了。”
霍元晦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,突然停在最末排一个瑟缩的身影上。他剑眉一挑:“你,那日并不在花溪小筑。”他记得厨房里的所有人,这人面生。
裴霜真是羡慕他这记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