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师父传授她验尸之术时就说过,这本事是他闲暇时所钻研,非不传之秘,若有人愿意学,尽管相教。
张仵作师徒感激不尽,连连道谢。
验尸的结果一出,这案子的性质就变了,从意外变成了谋杀。
赵家宅邸离衙门不过一炷香的路程。裴霜带着衙役匆匆赶到时,霍元晦本想同行,却被她以伤势未愈为由坚决拦下。
只看赵家门头便知气派,赵家做的是食盐的生意,但凡做这个生意的,没有一家是简单的,毕竟没有门路,又怎么能弄到盐引呢?
出门前,霍元晦就叮嘱她说话要小心。
赵员外闻讯而来,身后跟着一众仆从。这位盐商出乎意料的清瘦儒雅,眉宇间不见市侩之气,反倒透着几分书卷味。见来的是位女捕快,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却仍客气地拱手:“不知这位捕快娘子光临寒舍,有何贵干?”
他还不知道徐北灵已死的消息,说着就让人上茶。
裴霜抬手制止:“不必麻烦。今日来是为贵府前丫鬟灵芝一事。”
“灵芝?”赵员外面露疑惑,“那丫头偷盗被逐出府后,可是又惹了什么事端?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赵员外惊诧不已,后退半步,“怎么会出这等意外?”
“您怎么知道是意外?”裴霜问。
“这……”赵员外神色一滞,随即强笑道,“她年纪轻轻,身子骨又健朗,想来应该是意外,不是意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