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咬牙,握着刀的手都不禁用力了几分,可她却无法反驳。
她心里知道,找到活着的女婴概率约等于无,可这样她就能不找了吗?
邵芳娘的恳求言犹在耳,哪怕只有一线希望,她也要追查到底。
“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找的,不值钱的玩意,”他不屑道,“快随我去赵家。”
“你自己也是女人生的,什么值不值钱,女婴怎么了,那是条人命!”裴霜怒目,“让开,衙门那么多人,不缺他们两个,我要带他们去钱家村,你有什么意见,就去找霍通判!”
她手中的刀微微举起,李天常骂骂咧咧让出路来:“找什么女婴,真是脑子坏了。”
——
钱家村这等蛮村,他们几个人直接去还是有些太危险,裴霜找来当地立长陪同,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钱大志的家。
钱大志正喝着小酒,嘴里哼着小曲,惬意得很。
只听“嘭”的一声,门被踹开,他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下,叫嚷道:“谁呀!?”
钱里长走过去拧他耳朵:“死小子,还不起来,差爷要问话!”
“三叔祖,您怎么来了?”
钱里长也信钱,村里人打几个弯都是亲戚。
裴霜他们沉着脸靠近,待他揉了下眼睛,看清他们身上的差服之后,腿都软了:“差差差……差爷……你们大驾光临,是,是要做什么呀?”
面对这种渣滓,裴霜都懒得动手,给了方扬一个眼神。
方扬一点儿不客气,他家中也有妹妹,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怎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,他抽刀抵在钱大志脖子上。
钱大志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“小人,小人安安分分,从未做过亏心事啊!”说着又求助地看向钱里长,“三叔祖,您帮我说句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