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葭葭……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涩。
原来她早就察觉了,只是一直隐忍不发。
其实他们的关系,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剑拔弩张,自从知道霍元晦的身体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虚弱之后,她便不与他吵架了。
童年时期,他们还是有一段平和与安乐的时候的,直到八年前某个寻常夜晚过后,他忽然筑起高墙,任她如何热情相待,回应她的永远是一副疏离模样。
用他的话说,是长大了,不能再像之前那般,需注意男女大防。
小裴霜要面子,暗自生了许久的闷气,不来往就不来往,一气之下跟着酒师父出去历练,一去就是三年。
三年后归家,霍元晦的性子似乎更冷了些,而她已练就一身伶牙俐齿的本事。见他冷脸便要来闹,有事没事就找他吵架,看他气得跳脚,她就高兴。
此番科考归来,他却又换了副面孔。
诚然她喜欢他,但她不开心,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一点儿都不喜欢。
“你的忽冷忽热,我实在看不明白。”她声音清亮,眼底却漫上痛色,“霍时,我分不清啊。”
见她这般神情,霍元晦只觉心头血肉被生生撕
扯,他挣扎着想站起来:“葭葭,这件事很复杂。但你想知道的,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”
“别动!”裴霜一把按住他肩头,柳眉倒竖,“伤口裂开怎么办?”
“无妨,你包扎得极好。”
“是娘亲和郦姨不许你说,对不对?”
她一直很聪明,一猜就准。
“是。”她既然猜到,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,霍元晦爽快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