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,再一息,他仍旧没有听到回应。
可眼前人只是抿着唇,拔下发簪,扶住他的肩膀就要为他处理伤口。那支银簪垂下的珠穗轻轻晃动,晃得他心头发慌。
就像没事人似的。
若非山洞狭窄,他还真以为她没听见呢。
他握住她举着发簪的手腕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执拗:“葭葭,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裴霜拍掉他的手,飞速挑破一个水泡,他吃痛,轻呼了声。
她道:“你这种傻子,我才不喜欢。”
霍元晦还当她在为这件事生气,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:“如果是你受伤,斩弯刀追上来,我对付不了,岂不是糟了。现在我受伤,你还能带着我跑。”
他说完,看着她的反应。
裴霜却把他转过身去,认真对付他背后的伤口。
他看不见她的表情,又忐忑起来。
“撕拉——”裴霜干脆利落地撕下裙摆干净的内衬,轻轻蘸去水泡渗出的组织液。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她指尖微凉,每一次触碰都让霍元晦脊背发麻。
擦干净伤口后,她去摸他怀里的药囊,幸好他的药囊从不离身,里面常备着各种伤药。
“哪个是对症的伤药?”
“红瓶那个。”
裴霜皱了下眉,现在她不是很想看见红色,与血色一般,刺眼得厉害,连带着看身上这件衣服也不顺眼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