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脱,一边忍着泪,手不住地颤抖,可泪水就是这么不听话,“啪嗒”落在他身上,她慌忙拭去,生怕咸涩的泪水加剧他的痛苦。
“葭葭,别哭。”
他温言细语的安慰,却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,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刚才千钧一发之际,他扑在她身上,把她护得紧紧的,自己用后背硬生生抗住了那霹雳弹。
“霍元晦你是傻了吗?”裴霜哽咽着,用清水小心清洗他背上的伤口,“用的着你替我挡,咱俩谁更抗揍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嘶——”霍
元晦疼得直抽冷气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知道疼了吧,火药是开玩笑的吗?”她嘴上不饶人,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,“我皮糙肉厚的,挨一下不要紧,你看看你现在,半条命都快没了!”
霍元晦吞了颗培元丹,恢复了些气力,他对着她,想给她擦擦泪,可惜手抬不起来,只抓到她的发丝,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温柔的笑:“在我这里,你比我重要。”
“葭葭,我心悦你。”
终于还是说出了口。
他知道,现在其实并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时候。
背后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,提醒着他,他并非刀枪不入的铁人,极有可能什么时候一个意外就一命呜呼了。
或许现在表白有些摇尾乞怜之嫌,但管不了那么多了,他不想直到死时,她还不知道他的情意,那样,即便真的不在了,也能在她心底留下烙印。不论她往后与谁在一起,都能想到他。
他就是这么自私与卑劣。
裴霜明显愣了下,把手放在他额头上:“你烧糊涂了?”
手心有些热,但还是正常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