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萱被她劝服了,刚拿起筷子吃了两口,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她搁下碗箸,扬声唤来婆子询问。
那婆子慌慌张张跑进来,拍着大腿道:“哎呀,大娘子,可了不得!咱家的炮仗炸伤了人,柳家的人都打上门来了,嚷着要拉咱们去见官呢!”
“柳家?今日办喜事那家?”裴霜问。方才还见他们热热闹闹地迎亲,怎的转眼就出了事
“可不是就是他家嘛。”
孔萱面色骤变:“胡说,我们孔家的炮仗,就从来没出过事!”
孔家的炮仗作已经开了快二十年,在城中也是有口皆碑。
外头吵闹声愈演愈烈,毕采岚躲在家丁身后瑟瑟发抖,她一个深宅妇人哪见过这架势。
柳家人身上还系着迎亲的红绸,显是直接从喜堂赶来的。
这厢闹得不可开交,不多时官府差役便到了,将一干人等尽数带往州衙。
公堂之上,霍元晦正襟危坐。柳家人跪地哭诉。
说是花轿到了柳家,新娘下轿时照例放上一挂鞭炮,谁知那炮仗火星四溅,威力骇人,放鞭炮的小厮被炸伤了眼睛,血流如注。
更糟的是惊了马匹,马儿嘶吼乱跑起来,柳家新郎官没闪躲及时,生生挨了一蹄子,现在还昏迷不醒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