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丫急忙细数主子的恩爱往事,窦兴彰一开始是想娶惠氏的,只是他父母虽然没了,可族中还有长辈在,惠氏的身份太低,做不得正妻,窦兴彰就想着先把人纳了等来日生下孩子再扶正。
“小夫人不擅针凿却扎破了十根手指也要给老爷做鞋,她拼命喝苦药,只是为了调理好身子给老爷生个孩子。”
窦兴彰年过三十却还无子,子嗣确实是个大问题。
裴霜突然话锋一转:“她夜里可曾出门?”
“这……”翠丫神色一滞,支吾起来。
裴霜放柔声音:“你别怕,尽管实话实说,我们知道得更多,也好为你家小夫人正名呀,难道你想让你家小夫人满身污名死去吗?”
翠丫定了定神,低声道:“小夫人确实在外头赁了间屋子,有时夜里会去。但她每次都是独来独往,绝不是去会情郎。”
“那屋子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奴婢不知,小夫人从不让我跟去。”翠丫摇头。
从翠丫那里问到了地址,发现并非曲水巷那处。
离开窦府时,曹虎挠着头:“我刚才就想问,方才怎不提惠氏有孕的事?”
方扬拍了他一下:“蠢!那孩子八成是孔宾的,说出来不是找不痛快吗?”
霍元晦淡淡道:“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。孩子与此案无关,何必多言?”
裴霜点头,在真相未明前,无论孩子是谁的都会引发风波。既然与案情无关,又何必徒增是非?
走到大街上时,正巧遇上送嫁的队伍,新郎官披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不少小孩儿围着讨喜钱,说上两句吉祥话,丫鬟小厮也笑着给了。
花轿上的红绸喜庆,裴霜想起刚才的素白,轻叹,这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“柳家有喜,大家同乐!”随着一声吆喝,又一把铜钱抛向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