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用备好的白术生姜水净了手,在他对面落座:“她的死因和孔宾一样,不过……她已经有孕在身。”
“怀孕了?孔宾不知道吧。”若是知道,怎么忍心带着未出世的孩子一同赴死。
“应该不知道,还不足两月。”两个月大的胚胎才如蜜枣大,若非她剖尸也很难发现。
她的目光扫过棋盘,果断把黑子拉了过来,见霍元晦刚落下白子,她唇角微扬,素手执起一枚黑子,飞速下了一步。
霍元晦盯着棋盘,沉思许久,裴霜等得不耐,棋子轻叩棋盘:“想好了没有啊?”
霍元晦还是没有反应,她百无聊赖,瞥见旁边有个食盒。
掀开盖子,最上层摆着米色的枣泥糕,红字印纹煞是好看。她拈起一块咬下,酥脆的糕皮噼里啪啦地掉落,她忙不迭用另一只手接着,碎渣还是洒满了盘子、棋盘,甚至衣襟。
霍元晦终于想好了落子地,棋子嗑哒一下落下,他抬眸,正瞧见她小心翼翼地拂去棋盘上的碎屑,还不忘捡起大块的往嘴里送,唇角沾着几点糕屑。
他轻笑一声,倾身向前,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:“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?”
口腔中的枣泥还在散发着甜香,她咀嚼的动作却是停了,夏日的夜晚并不安静,喧嚣的蝉鸣都在她耳中消失不见,眼前人眉眼带笑,温柔如水,动作很轻,却让她心如擂鼓。
她呼吸渐停,身体后仰了下,手上的枣泥糕不小心掉在盘子里。
“怎么了?”霍元晦已经收回手,并未觉得自己的举动哪里不对,“不合胃口?”不应该啊,他都是照着她的口味买的。
他微微偏头,眼神透出疑惑。
裴霜胡乱抹了把嘴,迅速低头:“没有,挺好吃的。”
她暗忖,最近这是怎么了,总觉得这厮顺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