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端详了下,同意他的看法,纸张上还带有清香,这孔宾倒是风雅,写遗书用的还是花笺。
遗书字字恳切,大意是病痛难忍,实在无法坚持,
霍元晦抬眸,继续问:“孔萱,你应当认得出你兄长的字,有遗书为证,你还要坚持开棺验尸吗?”
“是!我兄长决计不可能自寻短见!”孔萱挺直脊背,眼中燃着执拗的火光。
毕采岚绞着帕子,声音发颤:“萱娘,你远嫁三年,怎知你兄长如今性情?这般闹腾,是要让他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?”
“不必假惺惺!”孔萱冷笑,“我自有判断。”
“萱娘,你一个外嫁女,已无权管孔家的事情,我不同意!”毕采岚见好言相劝行不通,态度只能强硬起来。
外头也有声音传来:“是呀,出嫁女还管家里的事情,胡闹!”
有个大爷道:“倒反天罡,孔家双亲早逝,长嫂如母,这女子没规矩。”
“孔宾死在外室的床上,毕夫人就算有泪也哭不出来吧……”
孔萱充耳不闻,直视霍元晦:“通判大人,大晟律法可有言明出嫁女不得查亲人死因?”
“并无此规定。”霍元晦声音清冷。
孔萱就知道毕采岚会用这个借口,她来告状之前也不是全然没做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