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缓步上前,指尖轻点案上文书:“今日请庄夫子来,是为另一桩案子。”
庄实疑惑:“什么?”
她忽然展开两份文书,薄如蝉翼的宣纸在晨光中几乎透明:“庄夫子,你用极薄的宣纸描摹耿暨的字迹,只是模仿字迹的功力还不到家呀。”
庄实显然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看出了遗书是假的,面色突变,心虚的模样连小儿都看得出来。
他的心理素质实在一般,裴霜还以为至少要审问几轮,没想到才端上来开胃菜他就慌成这样。
庄实强自镇定,声音却已发颤:“你们,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伪造……”
裴霜眉梢微挑:“哦~那你是承认遗书是假的咯?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庄实一时不察掉进了对方的言语陷阱,他还想挣扎,“是你说这遗书是伪造的,我不过顺着你所说。”
“城南纸铺的掌柜可都招了,”裴霜甩出一份供词,纸页哗啦作响,“这种宣纸太薄,很少有人买,三月来只卖出过一刀,城里能买到的就只有这家铺子,而买主——只有你。”
她步步逼近,靴底踏在青砖上的声响像是催命的更鼓:“还有,你初十那日去了哪,为何没有去吴家看书?纪高彬被关禁闭之后你为何要去找他?耿暨禁足后你出现在他的房间是为什么,说!”
庄实一步一步被逼到墙角,脸上的肌肉都颤抖起来,双目赤红,终是吼了出来:“够了!我是被逼的!都是耿暨逼我的!我不想杀人的,我不想……”
他一边喊一边留下泪来,痛苦地抱住了脑袋蹲在墙角。
“我不想杀人的。”庄实瘫坐在地,双目失神地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