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反手拍在他臂上:“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这厮又拆她的台,午后那点恍惚果然是想多了,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嫌。
霍元晦揉着胳膊暗自苦笑。二十年养成的习惯,见到她就想逗弄,改是改不掉了。好在裴霜向来豁达,转眼就能把这事抛诸脑后。
穆峰浑不在意地摆手:“无妨,霍兄赠画,本就是我占了便宜,怎好再收你们的礼,合该空手来的。”
裴霜笑道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请随意,裴娘子要吃得高兴才好。”穆峰手一挥喊来小二,极其豪爽。
裴霜说不客气那是真不客气,一下子点了五六道菜。
霍元晦挑眉:“这是饿了三日来的?”
“自然要做足准备。”她指尖在菜单上轻点,又添了道蟹粉狮子头。
穆峰见状再加两道时鲜,又要了本地有名的蓝尾酒。霍元晦直呼够了他才停止。
小二才要走,裴霜又唤住他:“再来一壶酸梅饮。”
酒水先上,菜还要等一会儿。
“瞧我这记性。”穆峰拍额,“忘了霍兄不饮酒。还是裴娘子心细。”
霍元晦垂眸抿了口酸梅饮,冰凉的酸甜沁入心脾。她总能在这些细微处记得他的喜好,这份独属于他的体贴,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蓝尾酒呈上时泛着琥珀光。裴霜先浅尝一口,嫣红的唇瓣沾了酒色,眼波流转间忽然仰颈饮尽,像只偷到腥的猫儿般眯起眼。
霍元晦急忙灌下半盏酸梅饮,才压下喉间莫名的燥热。
“翁兄怎的没来?”他转开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