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挖出了铜盒,但理由不够充分。”若说有人为阻止移栽不惜杀人,耿暨埋铜盒的罪过与之相比简直微不足道,他没必要铤而走险。
霍元晦会意:“你是说树下还藏着其他东西?”
她摩挲着下巴,想起酒师父曾说过的一句戏言,倏地抬头。
“不错,恐怕得把这棵石榴树连根挖起。”裴霜指向眼前的树木,枝头的石榴比前几日更加鲜红了。
霍元晦斩钉截铁:“那就,挖吧。”
程掌院还想劝阻:“霍通判,这……”
霍元晦大手一挥,不容置疑:“有什么后果,我一力承担!”
裴霜粲然一笑,兴冲冲地准备大干一场。这活儿一个人可干不来,她当即回衙门召来方扬、曹虎相助。几个热心的工人见状,也主动加入挖树的行列。
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又向下挖了一尺有余。当石榴树的根系完全暴露时,一个工人吓得扔掉了铁锹。
盘根错节的树根间,赫然缠绕着一具森森白骨,根须与骸骨早已纠缠难分。
裴霜拄着铁锹,目光幽深。这才是幕后之人真正想要掩盖的秘密。
挖出骸骨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,不仅在北乡书院掀起轩然大波,更震动了整个通州城。
这已非意外二字可以搪塞,明晃晃就是谋杀。
事态重大,连段展源都坐不住了,与薛迈一同亲临北乡书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