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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峰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在书案上展开,口中不住赞叹。翁奕也是初次得见此画,眼中满是惊艳。

“南州先生临摹得当真精妙。”他平日靠为书画铺抄书贴补家用,对南州先生早有耳闻,“旁人仿画只得其形,南州先生笔下却尽显道远先生梅中傲骨。诸位请看此处,雪压枝头,却仍傲然绽放。”

霍元晦投去赞赏的目光:“翁兄好眼力。”

“即便不说是临摹道远先生,此画也称得上上乘之作。”翁奕感慨,“可惜在下囊中羞涩,否则定要买一幅悬于家中。”

穆峰接话:“那你可要失望了。书画铺掌柜说,南州先生先前卖画是为生计所迫,往后不会再卖了。”

翁奕叹了声可惜,却也更加敬佩:“富贵不移,南州先生当真气节高洁。”

裴霜听着二人这番吹捧,几乎要怀疑他们是否知晓南州先生就是眼前的霍元晦,故意在此阿谀奉承。

这夸赞之词,着实有些夸张了。

赏画间,穆峰换了位置,霍元晦不得不后退一步,不慎撞到身旁的翁奕。

翁奕吃痛,捂着左肩轻呼:“嘶——”

“对不住。”霍元晦连忙致歉,伸手欲查看,“伤处可要紧?”

“无碍。”翁奕退后一步,躲过他的触碰。

霍元晦坚持道:“当真无碍?我略通医术,不妨解开衣衫让我看看。”方才那一下撞得不轻,若正对伤口,恐有撕裂之虞。

翁奕再次婉拒:“真的不必,并无大碍。”

见他如此坚持,霍元晦也不便勉强,只嘱咐道:“若有不适,可告知穆兄让他来寻我。”

翁奕轻轻点头,目光却始终避开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