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人任县令熬上十几年都寻常,三年能升迁已算快的,霍元晦才任职不到半年,即便他是探花出身,也不该如此之快。
“有人举荐。”霍元晦淡淡道。
裴霜狐疑道:“镜衣司还能举荐其他的官员?”
霍元晦轻笑,似被她天真打败:“自然不是彭宣。他若敢开口,圣上下一刻就要撤他的职。”
镜衣司之人不涉党政,只听命于皇帝,这是铁律。只有皇帝能调派他们,自然也不可能公开与哪个官员走得很近。
“我参加春闱时,有位户部侍郎崔大人很赏识我。前些日子他来信说我在青梧所破奇案已传回盛京,恰好通州有个缺,便举荐了我。”
裴霜虽心有疑虑,却也找不出破绽,霍元晦确实没必要骗她。
“哎,才刚安定下来,你又要换地方。”她叹了口气,转念想到郦凝枝,“那郦姨怎么办,随你一起走?”
霍元晦暗自松了口气,幸好她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我娘不走。她说她暂时不想离开青梧。”
“此去通州路途遥远,以后相见的日子怕是不多了。”裴霜说着,心里泛起一丝失落。少个人与她斗嘴,衙门怕是要冷清许多。
霍元晦忽然抬眸看她,眼中似有清泉流动:“你会想我吗?”
这直白的问话让裴霜一时语塞,舌头都不听使唤,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我嫌你还来不及。”
“没有我,你在衙门不会觉得无聊?”霍元晦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