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霜朗声道:“是你杀了戴缙吧。”
夜风怔住,似是没想到她居然知道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不是因为摄魂散吗?”殷老伯和汪颍有些迷惑。
“摄魂散需要佐以铃声,我们并未听到任何铃声。而且混在香料之中的摄魂散效果大大减弱,至少需要半刻的时间才能起效,戴缙他们进门的时间太短了。”裴霜捡起地上的剑,“这把剑,是夜寒的,戴缙手中的那把剑才是你的。”
对于习武之人来说,一把剑能证明很多。每个人使用剑的手法不同,握剑的方式不同,留在剑上的痕迹便不同,即使一开始是完全相同的两把剑,经过不同人的使用,这两把剑就会变得不一样。
她在检查夜寒的尸体时,发现夜寒手上硬茧处,与剑柄磨损处对不上,而且她见过夜风夜寒出招,夜寒使剑喜欢像刀一样砍,所以剑中段会有缺口,夜风使剑擅长刺,剑尖处磨损会更大。
所以夜风口中,戴缙忽然发疯夺了夜寒的剑这个说法就不成立。
“你撒了谎。当时的情况,应该是你站在戴缙身后,突然拔剑从他背后将他抹了脖子,趁夜寒愣神,也同时杀了他。随后,你把带血的剑与夜寒的交换。”裴霜将自己的推测缓缓道来。
她之所以不早拆穿他,是觉得自己能制住他,也想看看他属于哪一股势力,没想到他也是赤火帮的,差点把霍元晦等人至于险境。
夜风垂下头:“是,你说的很对。这也是他们交给我的任务,来到此处,段飞就知道殷老伯与汪先生在复仇,他让我按兵不动,最后时刻杀了戴缙。段飞说,戴缙必须死在我的手里。我之前不懂这是为什么,但现在,我懂了。”
他并不傻,只要细想想,就能明白,他双目赤红,流下了男儿泪。
殷老伯带着鼻音安慰:“没事,小郎君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