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页

霍元晦的话直戳他的内心,殷老伯强忍的泪水决堤,掩面哭泣起来。

是呀,他生病了,他快瞎了!他怕不能亲眼看见这些人死去,所以他要赶紧动手。

殷老伯不愿再开口,但他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,他并非真正的凶手。

齐坤锤了下地:“那是谁,谁才是杀害我大哥的真凶?”

山风猎猎,吹得霍元晦衣袂翻飞如刃,他忽然抬臂,直指着那位广袖飘飘的书生——汪颍。

“不可能,他自己都差点被赤蛇咬中,赤蛇可是有剧毒的。”齐坤反驳。

裴霜摇头:“不,赤蛇虽有剧毒,但房中的那条赤蛇,被拔掉了毒牙,所以即便被咬,也不会有事。这只是殷老伯与汪先生演的一出苦肉计而已。为的就是洗脱汪先生的嫌疑。”

其实冷静下来想想,其他三个人都死了,怎么汪颍就这么好的运气被救了。

是他得知了乱石即将被清理干净,于是让殷老伯趁人不注意放出了赤蛇。

还有殷老伯杀汪先生的理由,其实也是有些牵强的。

殷老伯踉跄几步抓住裴霜的手臂:“不,不是他,与汪先生无关,就是我杀的,我杀的。”

裴霜眼中闪过不忍,悲伤,情绪复杂,最后只剩下坚毅,她拿过那把弓弩,装上小剑:“您说是您杀的,只要您能射中那颗树,我便信您。”

悬崖边的老榆树抖落着叶子,离他们就几丈远,树干有一人双臂环抱般粗。

殷老伯一把夺过弓弩,瞄准了老树,可在旁人眼里庞然的目标在他眼里是模糊不清的一片混沌。

他揉了揉眼睛努力想要看清,然越努力,越看不清,弓弩颇有些重量,举;一会儿他已经有些手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