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元晦还想再骂,裴霜扯了扯他的袖子,示意不要忘了今天的正事,并向某间屋子努了努下巴。
他只好暂压下心中怒意,指着刚才裴霜示意的那间屋子:“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?”
“那间是做肉酱的。”郝仲海战战兢兢的,一直垂着头,生怕霍元晦再发怒。“旁边是熬肉酱的,肉酱的废弃物我们可没往河里倒,都是给了农家做堆肥。”
“我家猫儿最喜欢吃肉,说不定钻里面去了,二当家,我能进去找找吗?”裴霜礼貌询问。
郝仲海哪敢说不。
门打开,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巨大的案台,有一人宽,膀大腰圆的工人拿着剔骨刀,熟练地从猪腿上剔下肉来,剔完的骨头被到另一个工人的案上,第二个人用斩骨刀将筒骨砍成两半,扔进锅里熬汤。
腿肉则被细细切做臊子,烧灶的伙计往炉里添着柴,锅上咕噜噜地煮着肉,表面浮起一层厚厚的油,肉香味扑鼻。
大家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地干着活。
“这剔肉的活计,还专门请人干,交给屠户做不就好了?”裴霜好奇问道。
郝仲海回答:“我们这肉酱用的都是猪腿肉,交给屠户做,怕有人动了歪心思,混点别的部位的肉进去极难分辨。”
“其他部位不行吗?”
“也行,不过失之毫厘差之千里,口感味道会差些。”郝仲海对于做出的东西品质要求很高,这也是郝家酱料卖得好的原因。
郝仲海随便找了个砍骨头的工人问:“有没有看见一只黑猫跑进来?”
他想要是找到了猫,哄得郦掌柜与裴蕊娘开心,霍元晦兴许就不计较他倒污水的事情了呢。
“没有。”那工人答,手上动作却没停,砍了一刀骨头应声而断,刀身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