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页

王瑁之来接待他们:“可是案子有什么进展?”

霍元晦道:“方才路遇曹夫人,她摔了一跤,没来的及打招呼她便走了,不知可有摔伤?”

裴霜低着头忍俊不禁,这厮撒起谎来一点儿都不脸红。

王瑁之摆摆手:“无事,家母身体康健,并未受伤,劳大人记挂,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呀。”

霍元晦与他又聊了些别的,状似不经意提起:“我前几日看杂书,看到乡下有一古怪风俗,名曰偷名,不知王郎君听说过?”

“偷名?”王瑁之摇头,“是关于什么的风俗?”

裴霜观他反应不似作伪,他应该确实不知道。

“杂书罢了,已经记不清了。”霍元晦表面微笑,转而提起,“不知王郎君今日可有空,本官是否有幸能见一见道远先生的真迹?”

“有空有空。”知音难觅,王瑁之难得遇到同好,何况是霍元晦这个县令。

当即一起去了书房,王瑁之开了两把锁,才从箱子里取出画轴。书房里摆的书除了常用的,几乎都是与道远先生有关。

一直当透明人的裴霜看得有些无语,这确实是个没救的拥趸,有些走火入魔的架势。

王瑁之嘴上还在夸赞道远先生如何如何厉害,当世大儒,位极人臣。

“可惜啊,后代不争气,那晋国公……”

“王郎君慎言。”霍元晦语气突然严肃,“此事非我等能讨论的。”

“是我失言了。大人就当没听见,没听见。”王瑁之捂了下嘴,打着哈哈道。

谈论这件事确实需要谨慎,霍道远不仅是当世大儒还官至中书令,兼皇子师,两朝元老,儿子霍珩也很争气,用兵如神,一举收复西域诸国,得先帝授封晋国公。霍道远因病去世后,先帝哀痛不已,送葬学子站满长街。

然霍珩后来卷入先太子贪污谋反案,晋国公府一朝倾覆,抄家灭族,霍道远的真迹也就此散落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