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吧。”吕家家底厚,就连伞也是用的好伞,深色的檀木衬得他的手更是修长如玉。
霍元晦不动声色地将伞面向裴霜倾去,自己半边肩膀浸在雨雾中。她鬓角凝了细密水珠,随步伐轻轻晃。
裴霜整个人躲在伞下,他的肩膀不小心撞到她,她微微偏头,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出色的眉骨与鼻峰,勾勒出他完美的侧颜。
真好看,她心想。
他只是正常握着伞,伞面离她的头
顶就有些距离了,裴霜眨了下眼,似乎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多久没有同撑一把伞,原本身侧差不身量的少年,如今已经高出她许多了。小时候大大的伞,现在已经显得逼仄,拥挤,他们只能靠得更近。
“伞往右些。”裴霜突然开口,指尖戳向他湿透的左袖,却撞上他握伞柄的手。
两人俱是一僵,伞檐雨水骤密,噼啪砸在青石板上盖过了心跳声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堪堪避过一个水坑。
霍元晦扯着她的衣袖,站定道:“这回踩水坑,可没有蕊姨帮你刷鞋了。”
“你怎么尽是记一些我小时候鸡毛蒜皮的事情?”
“那你也可以说我鸡毛蒜皮的事情。”
“脑子没你好,记不住。”裴霜撇撇嘴,隐隐透着些狭促。
霍元晦刚想说话,她却看向前方,说:“诶,你看。”
霍元晦抬头,雨幕中有个人撑着伞从吕家出来,看身形,像是酒楼跑堂钱大。
裴霜问:“他来吕家做什么?来看望生病的吕掌柜?”
“他怀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