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凝枝哼一声,骂道:“裴霜从小在我跟前长大,与我亲生女儿无异,蕊娘脾气好,不知怎么骂人,要我说遇上你这种黑心冰人,今儿我们才是遭瘟了!!”
“说什么顶顶好的亲事,城西刘老头都知天命的年纪了,好意思让我们家姑娘做续弦,他个老不死的不知羞,你也好意思赚这黑心钱,就怕你有命赚没命花!”
郦凝枝换了个姿势继续骂:“老天爷看着呢,小心出门降个雷劈死你,嘴比我家后院里的泔水还要臭。你要真觉得是门好亲事,你周二妞涂上两斤妆粉扮个嫩自己嫁吧!”
周冰人被气得倒仰,知道自己嘴皮子不如郦凝枝,她儿子是解元老爷不好得罪,扶了下鬓边歪了的金牡丹发簪,插着腰,调转枪头攻击裴蕊娘:“活该你女儿嫁不出去,哪个好人家的闺女不是绣花弹琴,谁家喜欢自家夫人舞刀弄枪!”
“七岁就打断了别人腿,给人家刘员外做续弦有什么不好,再耗下去等姑娘成了老姑娘,别说续弦,做妾都赶不上!!我呸!”
不过周冰人明显是打错了算盘,别的事情裴蕊娘可能就算了,但遇上裴霜的事情,她也会有锋芒。
她语气却掷地有声的反驳:“周冰人,我女儿爽朗豁达,豪情万丈,如何行事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她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姑娘,周冰人今日实在太过分!好走不送!”
这些都被刚回城的裴霜尽收眼底。
裴霜往那里一站,手放在刀柄上,视线在周冰人的腿上停留许久,周冰人想起她致人断腿的传闻,倒吸一口凉气,再不敢说什么,忙捂着脸遁走了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周冰人。
其实街坊吵架是很寻常的事情,但出了人命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张泉还在追问:“邹二妞的尸身怎么会在院中?”
“是吴师爷让人搬来的,说是用来做捕快考试文试的考题。”
“这不是胡闹嘛!大人在哪,哪能由他这么胡来!”
“大人……大人在后堂。”方扬眼神瞥着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