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无声的失落,却没有逃过钱女士的眼睛。
她正端着刚温好的牛奶走进来,一眼便瞧见了儿媳脸上那未来得及完全藏起的黯淡。
钱女士什么也没问,只是如常地走过去,将温热的杯子递到肖楚妍手中,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:“趁热喝了,安神。”
接着,她极其自然地在床边坐下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去忙活,而是随手拿起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,就着灯光,一针一针地织起来。
她的手势有些生疏,速度也不快,但那专注的侧影,却像一座沉静的山,稳稳地落在了肖楚妍的视野里。
房间里只有毛线针轻微的碰撞声,和彼此轻缓的呼吸。
钱女士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,没有指责娘家的匆忙,也没有空洞地保证“有我在”,但她这种“此后会在”的沉默陪伴,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
她没有试图驱散那份失落,只是用存在告诉肖楚妍:你可以失落,可以难过,但你不必一个人待在这种情绪里。
渐渐地,肖楚妍感到胸口那团堵着的情绪,仿佛被这安静的灯光和规律的针脚声一点点熨平了。
她捧着温暖的杯子,小口喝着牛奶,看着婆婆在灯下显得有些柔和的轮廓,一种奇异的、安心的感觉,悄悄取代了先前的空茫。
钱女士每天变着花样,盯着肖楚妍一口口喝下去。
她包揽了所有家务,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她话依然不多,但眼神时刻关注着儿媳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