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意点点头,拢了拢披在肩上的薄外套:“你们路上小心,这大清早的露水重。”
她看了眼女婿,“阿玮,开车慢着点,乡下的路不比城里。”
吴玮应了一声,接过岳父手里的袋子,三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院门。
田荣亮那台老旧的五菱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晒谷场上,车身上沾满了泥点,后视镜用胶带勉强固定着。
清晨的露水在车顶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,顺着锈迹斑斑的车身滑落。
“嚯,这老爷车。”吴玮绕着车转了一圈,忍不住调侃,“跟咱们前两天开的商务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他试着拉了拉车门,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李明德笑着拍了拍车顶:“别看它破,在这乡下可比什么豪车都实用。去年发大水,亮子就是靠这车帮着运了好几趟救灾物资。”
车子发动时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,在晨雾中格外显眼。
吴玮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,感受着这辆“老爷爷”车每个零件发出的抗议声。
面包车在坑洼的乡间小路上颠簸前行,时不时碾过石子发出“咯噔”的声响。
李苏坐在后排,左手小心翼翼地握着一个红绸布包。
她轻轻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那枚古旧的怀表。
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已经有些模糊,但鎏金的表壳在晨光中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每当车子颠簸时,她都会不自觉地收紧手臂,生怕二叔这心爱的老古董再受到一点磕碰。
“爸,”吴玮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岳父,又瞥了瞥妻子手里的宝贝,“您说那刘师傅真能修好吗?这表可有年头了,零件都怕找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