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在妻子颤抖的手背上，车内的气氛凝重而紧张。

面包车拐上乡间小路时，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引擎声。

吴玮咬了咬下唇，猛地踩下油门，破旧的车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却依然倔强地加速向前冲去。

李苏这边躲在房间的窗帘后，透过玻璃，看见五六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，正围着田荣亮的商务车疯狂拍照，闪光灯在夜色中此起彼伏。

田荣亮站在车旁，故意提高嗓门吸引注意力：“哎呀，你们这是怎么回事？这车是我的，我没去领什么奖！我今天陪兄弟去哈市接新娘，那记者肯定是拍错了车！”

他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我今天在镇上喝喜酒的照片都在这儿呢，喝完就回来了，一直没去城里。我这里今天来的游客和员工都可以给我作证，你们肯定是搞错了！”

“老头子……”容意的声音有些发抖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小雨的衣角。

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。

李明德紧握方向盘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后视镜里映出他坚毅的侧脸，皱纹里刻满了决然：“别怕，老房子那边没人知道。等这阵风头过去……”
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远光灯从后方射来，像一把利剑劈开夜色。

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，车距近得能看清前挡风玻璃后闪烁的摄像机红灯。

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，一个黑洞洞的长焦镜头从窗口探出，对准了面包车后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