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去巍山古城吧。”她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壳上的凸起纹路,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。
出租车驶进巍山古城,“姑娘,古城东口的甲马铺还开着,”司机师傅停在青瓦白墙的巷口,“那老爷子祖上三代做甲马,手艺地道,你现在过去正巧能赶上他收摊前的最后一课。”
沈南枝道谢后付款下车,向着甲马店走去。
甲马铺的木门“吱呀”推开,松木香气混着墨味扑面而来。
老爷子戴着老花镜,正用刻刀在梨木板上凿着“五谷丰登”的纹样,抬头看见她,笑出满脸皱纹:“小姑娘要做甲马吗?”
沈南枝点头,眼睛看向案台上的甲马纸。朱砂勾边的稻穗图案,跟她们在稻田画的立牌竟有几分相似,“想跟您学刻稻花甲马。”
老爷子递过刻刀,刀柄磨得发亮,像段被岁月吻过的老故事:“稻花甲马啊,是咱巍山给土地的情书,刻的时候得想着稻穗弯腰的样子,想着风怎么吹开稻花……”
沈南枝屏住呼吸,刻刀在木板上划出第一笔。
弧线开始歪歪扭扭,她稳住手,慢慢修正。
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凑过来,刻刀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刀背轻轻敲了敲她握刀的指节:“手腕别僵,跟着木头的纹路走。”
随着她的动作熟练起来,她刻的越来越好。
“呦,你这女娃娃有天赋。”老爷子笑着夸道。
刻完最后一道稻芒时,暮色已漫过古城墙。老爷子把新刻的甲马纸折成小方,塞进沈南枝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