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婆,这陶罐上的人真能补天吗?”少年突然转身,手里抱着个土陶罐子。屋内传来咳嗽声,老妇人将纺车摇得吱呀响:“女娲娘娘抟土造人,伏羲画八卦定阴阳”少年把陶罐贴在胸口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亮他眼底跳动的火苗。
时光在摇转的纺车声中悄然流淌。少年开始用木炭在泥墙上勾勒简单的图案,从飞鸟走兽到神话里的神人,每一笔都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拙。
老妇人总是笑着看他,偶尔用布满皱纹的手,指点他如何让线条更流畅,如何把色彩调得更鲜艳。
这时,环境突然改变。少年一瞬间长大,他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精致了,但是没有了阿婆的影子。沈南枝站在窗前静静看着在桌上作画的男人。只见他画笔起落间,伏羲女娲从传说中走来,蛇尾缠绕是幼时那陶罐的纹路。
就在沈南枝眨眼间,男人已经生了白发,他躺在铺满羊毛毡的床榻上,气息微弱。颤巍巍地用手指着墙上的伏羲女娲图,用尽最后的力气,示意家人将这幅画作取下。当绢画缓缓覆盖在他身上时,他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。
吊坠的热度消散,眼前的景象如破碎的镜面轰然瓦解,熟悉的玻璃展柜出现在她的眼前。她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后,转身走出了博物馆。
“小灵,那幅绢画出土的时候是不是盖在墓主人身上的。”
【是的宿主,唐代时期,这里的人们喜欢把画盖在棺材上或者墓室顶上】
她出博物馆走向房车,发动车子,朝着吐鲁番葡萄沟进发。